萧长瑾萧清瑜说好了,好好活着:结局+番外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萧长瑾萧清瑜:说好了,好好活着结局+番外)萧长瑾萧清瑜:结局+番外最新章节列表_笔趣阁(说好了,好好活着)
见了萧清瑜,她安安静静地,像是没生气地看着他。
他看不见,可就是有这感觉。
几乎是下意识,他推开柳婉宁,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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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跑得快,人哪追得上。
没一会儿,车影就没了,萧长瑾停下脚步,愣在原地。
不过是辆陌生的车,他真是脑子坏了。
柳婉宁追上来,奇怪地ʄɛɨ问:
“咋了?”
萧长瑾回神:“没事,看错了。”
回家时,柳婉宁有点过意不去:“耽误你了。”
“不过舅舅今儿真怪,我说自己来就行。”
“这么大的人,大白天出门,还用陪吗?”
萧长瑾քʍ握着缰绳的手抖了下,那股不安,像是找到点苗头。
他想起早上,柳婉宁要来集市时,魏大夫怪怪的眼神,非要他一块来。
萧长瑾突然觉得,不该是这样的,他不该离开。
那撵他来的魏大夫,说沈归舟下不了炕,是真的吗?
萧长瑾心里的慌,变成害怕。
可他有种怪感觉,他不是在靠近萧清瑜,是离她越来越远。
他又想起那辆路过的牛车,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

喘得急促,像要炸开。
不该走的,他错了,错了......
车到魏家时,屋里除了老太太和下人,一ɖʀ个人都没了。
萧长瑾上上下下找了一圈,哪怕不想信,也得认。
萧清瑜走了。
魏大夫骗了他,回村了吧?
对,只能是回村了。
村里有医馆,能治病,魏大夫肯定带他们回村了。
没事的,他回村就能找到萧清瑜。
萧长瑾安慰自己,可额头冒冷汗。
他跑到老太太屋里,装平静地问:
“他们回村了?”
老太太迷迷糊糊,靠在炕上晒太阳。
听这话,她奇怪地看他:
“回村?”
“他们去镇上了,给那小哥治病,你不知道?”
“说是,清瑜跟那小哥,打算在镇上住下。”
萧长瑾手里的画纸,啪嗒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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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长瑾找不到妹妹了。
他联系不上她,镇上那么大,他也打听不出她去了镇上哪儿。
他突然想起,柳婉宁掏他口袋付钱时,他莫名觉得,萧清瑜在看他。
那兴许不是错觉,这世上,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可能是血脉相连的感觉。
他察觉她来了ʟʋʐɦօʊ,又察觉她走了。
可他现在才明白,太晚了,风吹得窗棂吱吱响,像在叹他的气。
那时候,萧清瑜看见柳婉宁掏他口袋,那么亲近的举动,她在想啥?
这十年,萧长瑾故意跟柳婉宁走得近,明知道萧清瑜会不舒服,还是硬着头皮做。
他恨萧清瑜,想让她难受,可也不全是。
他靠近柳婉宁,还因为她是魏大夫的外甥女。
爹娘走后,萧清瑜总没精打采。
有次他偷偷跟她去医馆,听她说常觉得胸口闷,喘不上气。
萧长瑾怕她得了寒症,想找魏大夫好好问问。
可爹娘死后,魏大夫跟萧家疏远了。
萧长瑾拉不下脸说担心萧清瑜,才故意借柳婉宁搭上关系。
等合适时候,假装随口问问,让魏大夫用心给她看看病。
可萧清瑜不知道他这些弯弯绕绕,她怕是只觉得,他真不要她这个妹妹,认了柳婉宁当妹子。
萧长瑾心口疼,疼得喘不过气,像被刀子剐开了。
他发现,他好像真找不回萧清瑜了。
像是很久以前,他就弄丢了她,那个爱闹腾,黏着他跑来跑去的小妹。
他好像,丢了她好久了。
萧长瑾回了村,找了一天,没一点消息。
他想报官,可官差说,萧清瑜不是小孩,她有权自己去哪儿。
萧长瑾突然想起,爹娘死那年,萧清瑜才十岁。
他跟她吵了十年,冷了十年。
他总觉得没过多久,他只是借着恨她,发泄爹娘没了的心痛。
可现在,他在冬至夜里,站在冷风刺骨的村口。
突然想,她兴许也没那么大的错。
十年前,她不跟爹娘走,是想给他过生辰,未必是骗他的。
萧长瑾茫然托人,又给魏大夫捎了封信。
这次没等多久,那边回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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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长瑾收到回信时,心跳得像擂鼓。
回信很简单,了了几行字:
“长瑾,回你信是想说清楚。”
“就凭你前几天的做派,我不会告诉你半点关于清瑜和沈小哥的消息。”
“你也别白费劲了,清瑜现在,也不会愿意见你的。”
“清瑜的话也没啥大病。”
“喘不上气,是这些年心病攒下的。”
萧长瑾看到这里浑身发抖,眼泪顺着眼睛流了下来。
“她这些年明明好好的,哪来的心病......”
他想起这十年,萧清瑜总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脸色苍白,像对啥都提不起劲,不爱说话,也不搭理他。
被他骂,被他吼,也只是静静听着,偶尔顶两句,最后还是沉默收场。
萧长瑾一直以为,她兴许是身子不好,想找魏大夫瞧瞧。
可他从没好好想过,她那模样,更可能是心病。
魏大夫仿佛想到了萧长瑾想要问什么,于是信里接着写着:
“清瑜的心病积了十年,从爹娘走那天就有了。”
“长瑾,她不告诉你,是怕你为爹娘难过再多添伤心。”
“你呢?你知道她也丢了爹娘,也不好过吗?”
“你把怨气全撒她身上。她呢?她眼睁睁看着爹娘死,心里的愧和痛,找谁撒?”
“十年前,她没跟爹娘走,是想给你弄生辰礼。”
“她算不到山匪会来。”
“你这些年,是真不信,还是不愿认,爹娘的死跟你也脱不了干系。”
“往前看吧,你们两个,都别活在过去了。”
第十四章
30
那层遮羞布,终于被捅破了。
萧长瑾心口疼得像裂开,血淋淋的,像被刀子剐开了。
他没法接受,没人能真担爹娘死的罪,那不过是场谁也躲不过的祸事。
这一刻,萧长瑾满脸泪痕,泣不成声。
然而魏大夫的信还没有结束:
“这些年,清瑜比你难受得多。”
“你说担心她,你真担心过吗?想过她也撑不住吗?”
看到这里,萧长瑾耳边渐渐听不见声音,脑子里炸开的是他这些年说过的话:
“萧清瑜,凭啥死的不是你?”
“萧清瑜,你咋还有脸活着?”
这十年,她好几次半夜发热,走路摔倒,甚至从山坡滚下去。
真是意外吗?不是,不是......
他接受不了爹娘走,把怨气全发在爹娘拼死护住的妹妹身上。
拿刀子捅她心口,捅这个世上他唯一的亲人。
就为了发泄自己的不甘和痛,却没想过。
他们本该抱团取暖,本该一块舔伤口。
没想过,那年她才十岁,这十年,她比谁都难熬。
萧长瑾捂住脸,哭得像个孩子。
他知道,她不会回来了。
她在镇上住下,是彻底不要他了。
他没了爹娘,又亲手丢了那个满眼是他的小妹。
他坐在炕边,盯着地上的信纸。
眼泪砸在上面,像雨滴落在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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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沈归舟到镇上,兴许是换了个地儿,我心里不安。
睡在医馆旁的小屋里,炕硬得像石头,硌得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好几天没做的噩梦又来了,我被压在屋里,耳边是爹娘留下的遗言,像刀子剐我的心。
再一晃,是满地的血,像条红蛇,从屋角爬过来,缠住我的脚。
血红的,涌得吓人。
视线一转,是被村人挖出来的爹娘尸首。
是萧长瑾咬牙吼我:
“萧清瑜,为啥死的不是你?”
是梦里满身血的爹娘,失望地看着我:
“瑜儿,为啥不听话,为啥害死爹娘?”
“瑜儿,爹娘对你不好吗?”
“瑜儿,为啥......”
我猛地惊醒,屋里静得吓人。
我坐起来,看窗外。
想不明白,为啥自己还活着,我不该活着。
沈归舟睡在旁边的炕上,气息平稳,像个影子躺在风里。
魏大夫的药刚开始吃,他得好好歇着,养好精神。
现在这是最要紧的时候,我得在这陪他,说好了的。
可心里那个声音又冒出来,拽着我往外走,像个恶鬼拉我下水。
我管不住自己,下了炕。
镇上的冬天,冷得刺骨。
我走到院里,风呼呼地刮,像刀子剐我的脸。
那声音喊我,引我往院墙边走,像在勾我的魂。
说只要翻过去,就能见到爹娘,就能谢罪,就能不疼了。
我走到墙边,手扶着墙头。
伸向黑乎乎的夜,像要被风吹走。
我差点翻过去,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清瑜。”
心里的声音吓得缩回去,像个被抓的小偷。
我回头,远远看见沈归舟站在门口。
他没走近,低声问:
“你在这看月亮?”
“魏大夫说药得再调一服,缺一味药让我配一下。”
“你知道,我没亲人了,只能麻烦你。”
他撒谎,现在是半夜,大夫早歇了。
可他说,他没亲人了。
沈归舟看着我,过了一会儿,声音抬高了点:
“喂,我答应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