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师妹非要和我贴贴小说无删减+后续(祝今宵清梨)畅享阅读
地运不同次次出招都不同,变幻莫测,故曰无解。
而创造的人自然知道唯一的破招处在哪。
祝今宵的身形微顿,神色复杂。
这无异于把生机交付他人。
“你不怕我泄露出去?”
清梨的声音带着疲惫:“我还能不信师兄吗?”
祝今宵抱在她腰上的手猛然缩紧。
清梨倒是拍拍裙子,捡起散落的枯树枝,回头朝师兄道:“师兄,看好了,我只教一次。”
红裙荡漾,翩若惊鸿。
只是一根腐朽枯木,在她手中却是无往不利的宝剑。清梨挥动,剑锋斜指,剑刃在空气之中裂开一道刺眼光华,几乎要撕裂虚假月亮,直破幻境。
手腕转动,长剑自空中飘忽,连连点过,在空中爆开一朵剑花。
枯木真的成了剑,剑意流转,绽放的剑芒拂动清梨发丝。秋水眸如冰般冷冽,却并不无情,反倒带着万事变化皆在心中的至高无上。
剑锋再转,衣袂翻飞。
师兄目不转睛,记住了剑招的走向,更在瞳孔中印刻下月下红衣少女的身影。
清梨演示完剑招,潇洒站立原地,任由发丝依旧飘扬。
可是,她自己又问自己:你有这样厉害的剑招,为什么破不了幻境?
清梨扔开枯木,靠在师兄怀里,很轻声:“师兄,关卡好难。”
她双臂揽住自己肩膀,裙子下的双膝并在一起,她将自己往里收缩,像是雨中的小兽,师兄是她此刻能找到的唯一屋檐。
她回想起照水夫人对她好的情节。
“她若只是恨我也就罢了。可偏偏又有那么一两瞬间的爱。”

她靠在师兄怀里,一点一点剥壳般叙述。
若全是恨也就罢了,可偏偏又有一点点爱。
母亲给的这一点爱,又成了折磨她的沙砾。
爱与恨都太迷茫了。
在望见世界之前,首先望见的是父母。
“她是我的母亲。凭什么呢,凭什么别人都有家人爱,我没有呢?从血缘上就天生相连的人,凭什么不爱我呢。”
她对她母亲的感情很复杂。
在童年时期,在少女时期,在而今早已独立的时期,这个问题没有没有消散,一遍又一遍在心中叩问。
多少次午夜梦回,想起血脉,都疑惑不甘痛苦。
为什么啊,我从她的血肉里生出来。为什么她不爱我。
“可是,”她双手捂住脸,“我又觉得我的母亲可怜。她又能怎么办呢。”
可是造成照水夫人疯癫的,是她无情道的父亲。在遇到感情骗局之前,应照水她也该是一个洒脱骄傲的女孩子。她也曾舞动湘妃鞭,是整个白雪山最高傲的继承人。
清梨想,母亲也好可怜啊。该怎么办呢。她救不了母亲,救不了自己。
越陷越深,不得挣脱。
“清梨,”师兄朝她伸出手,“那不是你的原因,也不该是你的困境。她有她的人生。你有你的未来。”
他认真看着清梨。
“那是你母亲的人生,与你没有关系。”
*
清梨八阶升到九阶时根基没有完全稳固,这重考验终于在四方幻境时一同爆发出来。
晨光熹微,这处幻境光影昏暗,但在时间流逝一天时,青云阶梯的最高处,果然亮起法阵。
一条一条青色纹路,沿着地面曲折交错的凹槽亮起。
清梨踏入法阵。
她的心魔和考验同时到来。
依然是忐忑的童年,万般忍让的童年。清梨目不斜视,提着红月伞,一路过关斩将。
哪怕守卫的妖魔,是照水夫人的模样。
红月伞所向披靡。直到最后一个关卡,守关人的模样,变成了师兄。
幻境中的声音在空旷空间响彻,看似庄重严肃,却带着玩弄人心般的幸灾乐祸。
“你舍不得你师兄死,你便练不成这最强剑招。”
清梨看着幻影,秋水眸眯起,唇边噙起冷笑。
“我修的不是无情道。”
仿佛多年的埋怨在今朝骂出来。
“我平生最厌恶虚假的无情。你以为我会像我父亲那样?沽名钓誉,表面上借口大道无情,实则还不是为一己私利。”
红月伞挥开所有阴霾。极致盛放的红色如火如荼,烧灼灰色的过去。
“你别想用我过去的阴影困住我。”
“我要成功,我也要师兄。”
第40章 40少时 漫山遍野的花,是初恋啊。……
清梨成功破开心魔。
然而青云石阶晃动, 那一千层砖石摇摇欲坠。
祝今宵毫不犹豫,冲过去找清梨。但在二人指尖刚刚触碰时, 白光剧烈闪烁,千层石阶终于在亮光后全部崩塌,将二人再次送入下一个秘境。
好不容易切对频道可以和宿主交流的系统沉默点烟:【好家伙,你们这幻境还是个连连看。】
*
歪脖子枣树在阳光下舒展,每一片叶子的纹路都迎接光芒,葱绿鲜艳。
清梨爬到树头, 躲在枝叶遮掩下,待破屋里摔盘子砸碗的声音停歇,又在赌鬼父亲摔门而去后再等了一刻钟,她才放松警惕。
她惬意眯眼, 在树上变换了个动作,让紧张的筋骨得到舒缓。
她衣服明显小了, 胳膊肘和边角带着补丁, 袖口更是短了一大截,露出少女瘦削莹白的手腕。
清梨又朝老屋提防一眼,没有注意到扭头时树梢已然出现异常。
有东西从她手边滑过,身躯显现一闪而过的宝石般反光。
清梨转身,她歪过头。
“蛇!”
她惊叫一声,吓到手一松摔下树, 倒头掉落,在树下摔晕。
枝桠上, 蓝银色的小蛇焦急不堪。
“怎么办啊!”
蓝银色的鳞片下, 居然是清朗好听的少年声音。
小蛇郁闷极了,他现在在凡间历练,化不成人形, 也化不成龙形,更是没有办法和师父师娘墨叔联系,对人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蛇形躯体缠绕在树枝几圈,银蓝色的鳞片在光芒下张开又闭合,他盯着树下昏倒的少女,只郁闷一瞬,又迅速滑下去。
他的头在少女手心拱拱,又缠绕到她的手腕。
少女手腕处居然还有一条用草叶和花瓣自己编出的简易手串。
冰冰凉凉的触感围绕,少女却没有任何动静。
小蛇只好又滑到她的脖颈处,停顿一下,轻轻咬了咬少女的耳垂。
待少女有苏醒的迹象,他又迅速躲起来,不敢再把她吓晕第二次。
*
清梨的赌鬼父亲已经有一阵子没回家了,这意味着她能少挨骂少受罪。
只是最近出现了点奇怪事。
清梨的窗台,总是会出现些怪东西。
有时候是几片好看的叶子,叶子中间穿了洞,用结实的草环串成一串。
有时是一两块糕点,干干净净,牛皮纸的结还打得好好的,就是糕点有点碎,像是被一路晃悠拖行。
有时候是铜钱碎银,很小很小的数额,像是路人不小心丢失在草丛被捡回来的。
更神奇的是,在她被揍的那天晚上,窗台出现了一根药草,和两小瓶用绳子绑好串起来的药酒。
她并不觉得这是村里邻居送的。她养父名声在外,没人敢和她们家走动。就算有,也是来劝养父把她卖掉的人牙子。
难道是孩童?
她在窗台前守株待兔几次,可都没有发现可疑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