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澜闲看一池星)倚澜闲看一池星小说(宋云祁江以绯)无套路无弹窗全部章节列表
中时代从医,祖父离世后,家中只剩他一人了,他就到处云游行医。这两年他恰好在北边,得知近期可北境能要打仗了,就连夜赶来北凉城。
他查看了江以绯的腿:“姑娘的腿疾在下能治,不过,只怕是要花些时间和心思。每日面诊、针灸、熬药、浸泡......每日大抵要耗时近两个时辰。”
江以绯犹豫:“听说北凉城的百姓中混有戎族的人,为了抓出这些人,城中要戒严。到时候,我只怕来不了。”
陆白苏抬头认真看了她片刻,耳垂微红,声音清润:“那你就在我这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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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白苏南北游走,治过的病人不说上万也能破千了,在他眼里,江以绯与别的病人没什么不同。
若说有不同的地方,大概是她明明看起来年轻貌美、锦衣玉食,眉心却总蹙着,有种历尽沧桑的愁容。
她除了腿疾,似乎也有心疾。
陆白苏无心打探病人隐私,只是善意提醒:“姑娘看起来常有失眠、多梦、食欲不振的病象。让心情松快些,身体负担轻了,人才好得快。”
江以绯点头道谢,而后环顾陆白苏的简陋屋子:“陆大夫,我有个不情之请。城中随时有戒严的可能,而我们物资更为充足。要不,还是您搬去与我们同住吧?”
陆白苏犹豫了片刻,点头应下。
当天,陆白苏就搬了过去。
第二日,北凉城果然戒严了,城中除了巡逻的骑兵外,连只鸟飞过都会被当场射落。
陆白苏顺理成章地住了下来,每日按时给江以绯问诊、针灸、熬药、敷药等,只有按摩会交给女医来做。
江以绯发现,这位陆大夫除了医术很好,学识和见识都非常广,幽默风趣的同时,又十分尊重病人隐私,不该问的绝不多问。
他只知道她叫江以绯,是在京城长大,没有父母家人了,但身份不太一般。
每日两个时辰的相处下来,两人很快变得熟稔。
江以绯主动告诉陆白苏:“你劝我少些忧思焦虑,是因为我一直在躲一个人,而他马上就要到北凉城了......”
她把她和宋云祁的过往,一一告诉了陆白苏,也告诉了她不会回到宋云祁身边的决心。
陆白苏虽然已经见识过不少人间百态,却还是为她心疼,也钦佩她有一颗遇事当机立断、救自己于水火的决心。

江以绯问他:“你听了我的过往,就没有心生嫌弃、想要离我远一些吗?”
“我为何要嫌弃你,又为何会想离你远一些?”陆白苏反问她。
江以绯垂眼:“因为我睚眦必报、心狠手辣,为了离开一个人可以不择手段。”
她说完,好半晌都没等到陆白苏的回答。
正当她要抬头时,陆白苏轻叹了口气:“阿棠姑娘,我自我反省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想通,我是何时留给你我嫌弃你的错觉的?”
“和宋云祁对你的辜负和伤害相比,你对他的那些报复,根本不值一提。”
“我很钦佩你有逃离人渣的决心和勇气,也很庆幸你有善待自己、爱惜自己。”
陆白苏说了许多鼓励江以绯的话,还变戏法一样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饴糖。
封城之后物品匮乏,盐和糖都是比粮食更加珍贵的稀缺品,有钱都买不到。
江以绯惊喜,接过饴糖,却是掰了一半递给陆白苏。
陆白苏朝她温润一笑,将糖含入口中。
分糖交心之后,两人间的关系一下子被拉近了许多。
宋云祁率大军入城时,听闻的第一件事,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阿棠正在北凉城,第二件事,就是阿棠身边已有一个亲密相伴的男子。
宋云祁并没有急不可耐地直接找上江以绯,将她带回身边,而是慢慢谋划。
自大军入城后,隐匿在城中的江以绯就终日难安。
这份难安,是在某日清晨爆发的。
随侍来报:“陆大夫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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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陆白苏不见,江以绯六神无主之余,勉强稳住心神,让随侍们先别慌,以免动静过大引了不该来的人来。
接着,她心中产生了一个猜测。
女医心惊胆战地说出她的猜测:“永宁侯已经进城,莫非,陆大夫是被他派人绑走了?”
江以绯不敢深想。
宋云祁对她尚且敢下狠手,如果陆白苏真的被他抓走,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回来。
宋云祁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时隔半年,宋云祁整个人苍老了许多,也沉稳了许多,浑身透着一股阴鸷的气质。
望着江以绯,他阴冷的双眼露出一丝疯狂:“阿棠,你可真是叫我好找啊。你还记得我当时对你说过的话吗?”
他的眼神从上往下,停留在江以绯的双腿上。
江以绯当然记得,宋云祁说,如果她敢再从他身边逃跑,他就废了她这一双腿......
她看着宋云祁:“你把陆大夫抓到哪里去了?”
见她第一句话就在关心别的男人,宋云祁瞬间就红了眼,牙齿咬得咯吱响:“来人,把夫人带走!”
江以绯根本反抗不过,人就已经被关进宋云祁在北凉城的住处,手脚被铁链和脚铐捆住。
白日里,宋云祁会派很多亲兵对她严加看管,晚上,宋云祁就抱着她同塌而眠,动手动脚。
江以绯被恶心得够:“宋云祁,你不如杀了我。”
宋云祁勃然大怒:“你这么抗拒我,是在为了你的陆大夫守身如玉吗?他知道你嫁给我好几年,什么都同我做过吗?”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江以绯没有做多的解释,浑身上下透露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和决绝。
她的态度让宋云祁忍不住发疯:“阿棠,你就不怕我把他带过来,让他亲眼看着你同我欢好?”
江以绯闻言,终于露出一丝笑:“你可以选择把他带来,我也可以选择死在你面前。”
宋云祁嫉妒得发疯。
他从床边取下悬挂的佩剑,割断纱帐,又开始在屋中到处一通乱砍。
等房子里的东西毁无可毁,他才扔了剑跪坐在床边,双眼猩红:“阿棠,即便是犯人,也有被赦免的机会,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重新爱我?是不是只有我死?既然这样,那你亲手杀了我吧。”
说着,他将扔掉的剑重新捡起来,用袖子擦拭干净,递到江以绯被铁链捆住的手边。
江以绯冷冷望着他:“宋云祁,两国交战在即,在国家的生死存亡面前,我和你的爱恨情仇不值一提。我是恨得想杀你,但如果你死,我宁愿你是战死在战场上。”
宋云祁眼底映着泪光和剑光:“如果此战胜利,你能原谅我一次吗?”
江以绯没有说话。
宋云祁无望地扔掉刚捡起来的剑,双手捧着脸,泪如雨下地跪坐在房间里。
过了许久,他才擦了脸起身,取下笨重的盔甲,提着剑离开房间。
江以绯听见他在外面吩咐,说他回来之前,都让他们看好江以绯,不要让任何人接近她,更别放她逃跑。
接下来的几日,宋云祁都没再出现过。
江以绯终日被关在房间里,手脚动弹不了,只隐约觉得天一日比一日冷,人人自危。
看守她的人说,戎族不时派人骚扰边境,宋云祁率领了十几个人,趁夜主动深入戎族内部,烧毁了戎族好几个粮仓,两军爆发大战。
宋云祁的第一战,打得很漂亮。
江以绯却隐隐生出不安来。
戎族几十万大军压境,他们的粮仓,怎么这么轻易就被宋云祁给烧得手了?
她忽然意识到,这根本就是个诱饵,诱导大齐军队恃勇轻敌,放松警惕......
江以绯拼命拍门,唤来守卫说要出去,可守卫如今正为自家侯爷得意,哪里听得进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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