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慕凌川)姜黎慕凌川:+番外+后续起点章节+阅读即将发布预订
小满脸上藏不住的期待和忐忑,姜黎犹豫了一瞬,重新低了头,一勺又是一勺,直到半碗下去,才搁下了碗勺。
“姑娘真好!”
小满热泪盈眶,“姑娘是第一个愿意用了这么多奴婢做的饭!”
姜黎:“……”不是粥么?
罢了,不重要。
“啊,对了,还有药!”
小满想起什么,端了碗出去,又很快端了另一个碗进来。
药味先一步钻进了姜黎的鼻中。
她瞳孔一阵紧缩,回过神来,她已缩到了床角。
小满停在了床前,茫然无措:“姑娘?”
“这是……”
姜黎嘶哑的声线在发抖:“是什么药?”
小满茫然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药碗,又看向姜黎,越发无措:“是、是四物汤,周大夫说至少要喝上半个月……”
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清。
姜黎紧绷的脊背一垮,仿佛被抽去了骨头,越发的有气无力:“拿来吧。”
四物汤的味道并不好喝,明明入口也是苦涩,却比避子汤、堕胎药强上数百倍。
姜黎几无面色变化的喝完。
小满瞪大了眼睛:“姑娘好生厉害!”
她方才偷偷尝了一口,可差点没把她苦死了!
姜黎扯了扯嘴角,算是收下了小满的这句夸奖。

接下来的日子,姜黎下不了床,整日能见着的人就只有小满,不过小满是个活泼的性子,什么事情都能在她嘴里说出个花来,愣是叫姜黎清冷死寂的屋子里多了好些活力。
姜黎的眉眼深处也渐渐多了一些生气。
宅子上似乎也来了新的厨娘,除了最初两天,姜黎吃的是出自小满之手发苦的浓粥之外,后来一日三餐再清淡也十分的美味。
但再如何美味,与姜黎而言,仍是如同爵蜡。
这天,姜黎的这间屋子迎来了她和小满之外的第三、第四人。
是玫娘领着巧杏来见她。
十多天不见,玫娘比之前清减了许多,原本清淡如莲,如今却有了几分弱柳扶风之色。
“是我害了你们母子。”
玫娘一开口,便红了眼眶,“若不是那晚我偏信了芸娘的说辞,也不至于叫将军……害了你,害了你们的孩子。”
芸娘是慕凌川特地为敏姐儿寻来的奶娘。
姜黎抬眼看向了玫娘。
她是厨娘,却只需做了玫娘的膳食。
芸娘作为敏姐儿的奶娘,一应吃喝却是旁人负责的,直至今日,她都未曾与芸娘蒙过面。
所以,芸娘吃错了东西,害得敏姐儿上吐下泻,却是她落得这般没了孩子的下场?
姜黎以为自己是没有怨的。
可直到此时,她才知道,她怨着所有人。
尤其是慕凌川。
只是他不在眼前。
她只能红着眼问玫娘:“她为何要害我?”
第17章怨不得慕凌川?
玫娘的神色更痛。
羽扇似的长睫一颤,便有珍珠似的泪珠滚落下来。
她这样悲痛,不知道的,还当受了冤屈、没了孩子的人是她。
“也怪不得夫人。”
巧杏上前一步,揽住玫娘的肩头,从袖中拿出一条绢帕为玫娘擦拭着眼泪,替玫娘解释道:“是那芸娘欺骗了夫人。”
“那芸娘贪嘴,在外头胡乱吃了东西,吃坏了肚子也不曾放在心上,还瞒着夫人喂养了敏姐儿。是敏姐儿上吐下泻将她吓破了胆,怕将军怪罪,这才将错推到了姜姑娘你的头上。”
“她也不曾想到,将军会那样的震怒,会害得姜姑娘如此。”
说着说着,巧杏便觉得不对。
太安静了。
姜黎为何会这么安静?
巧杏的手微顿,飞快的瞥了姜黎一眼,不由得怔住。
姜黎的面上没有半点波动,平静得仿佛在听旁人的事情。
这很不对。
巧杏不由得狠狠皱眉。
“都是我的错。”
玫娘摁住了巧杏的手,看向姜黎,眼尾通红,“我不该信芸娘的污蔑之词。”
姜黎点了点头。
又偏头看向玫娘和巧杏,眉心微蹙,“所以,你们为何听她的狡辩,却半点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玫娘语塞了一瞬。
巧杏则是沉了脸:“姜姑娘是何意?是在怨怪夫人?你别忘了,夫人当时可是帮你说话了!”
“没有。”
姜黎垂了眼眸。
她真正怨着的人是慕凌川,不许她解释的人是他,喂了她堕胎药的人也是他。
可她更该怨的人是她。
若不是她先动了不该有的念头,不曾捧着那一碗蜜浮酥柰花去到慕凌川的面前,便也不会有后来的这一切。
“巧杏。”
玫娘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让她去屋外候着。
巧杏不愿,但拗不过玫娘,气得跺了跺脚,将小满一并拉了出去。
“巧杏的那些话说的也不对。”
玫娘的声音很轻很低,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摇了摇头,声音更低了下去,“你不要怪她,她只是偏心在了我身上,才看不清对错。”
姜黎心中微动。
“妹妹你更不曾错,错的是将军。”
玫娘抿了抿唇,眼底有泪,还有一抹几乎藏不住的心疼:“可真要论起来,也怨不得将军。”
怨不得慕凌川?
姜黎略有些触动的眼眸再次落回在了自己的指尖。
“将军是家中幼子,本不用他担起将军府的门楣。可十年前,慕老将军与慕世子、慕二爷一并战死沙场,尸骨无存。一夕之间,将军府便知剩下了一屋子的妇孺。”
将军府的这段过往,是人人尽知的。
“慕三爷因着亲眼见着父兄的惨死,从战场下来,便失了心气,成了整日游手好闲的纨绔。”
“是当时不过十二岁的慕四郎用他稚嫩的身躯,重新扛起了将军府的荣光。”
这些,也是姜黎早就知晓的。
她的指尖绞在了一处,失了耐心。
偏玫娘一无所觉,自顾自的往下说道:“这还只是外人知晓的。外人不晓得的是,慕二爷战死的消息传回京城时,他的妻子正身怀六甲。慕二爷夫妻二人情深至极,妻子不愿独活,决意殉情。”
“她是在慕四郎的面前自刎,滚烫的鲜血溅了他满身。”
“更无人知晓,慕二爷的遗腹子,是慕四郎自噩梦中惊醒后恍惚去了灵堂,才发现那孩子露出了一个头。”
“那遗腹子虽侥幸活了下来,却无一日能断汤药,捧在手心怕摔了,放在嘴里怕化了。”
说到此处,玫娘抬眼看向姜黎,“将军不止一次的后悔,他说:‘若早知安平要做一辈子的药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