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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总是带着刺。

夏舒早就习以为常，淡淡道：“我如果说是，你会被气死吗？”

楚怀寒呼吸一窒，抓着栏杆的手紧了紧。

夏舒道：“所以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呢？”

她抬眸，深深地望向楚怀寒的眼底。

“你应该知道，你对我的意义很特殊，我永远不会不想见到你。”

她的身世很特殊。

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妈妈死后，只能去孤儿院。

那时她性格孤僻，所有人都不喜欢她。

只有楚怀寒，会看见待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的她。

会在有孩子被领养时，领养家长送的糖果中，悄悄地藏起来一个，分给她。

在她的生命中，楚怀寒和陆余柯永远是最特殊的。

即便楚怀寒后来被领养，间隔了十年未见。

但每次相见。

那个孤儿院里，手捧糖果、歪头笑着看她的楚怀寒。

又会再次重新鲜活在她的脑海中。

楚怀寒看着她陷入回忆的目光，仿佛也随之一起陷入了回忆。

“你应该知道，你也很特殊。”

抱团取暖的日子里，她是最难忘的存在。

“是吗？”

夏舒看着湖面上映照的万家灯火，目光渐渐深远。

“所以，为什么要离开呢？三年前。”

五年前她们再次重逢，楚怀寒却又在三年前，一言不发地出了国。

之后再次相见，已经是上一世。

那时何晴也曾说过有人想和她合作。

可那时她为了陆余柯的事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时间管。

之后，卖了画室，便更没交集了。

再之后楚怀寒开了工作室，她才知道他回国了。

楚怀寒目光一顿，有些复杂地看向夏舒，想说什么却又扼在了喉间。

只是淡淡道：“你在乎吗？”

语气中竟有些暗含的忧伤。

夏舒眉间一跳，没明白他的悲伤从何而来。

刚想问，却猛地被一道声音打断。

“嫂子！我们被追债的人打，你在跟别的男人勾搭！”

一转头，便见陆星雨一副抓奸的样子站在她身后。

她身旁的陆余柯在看见楚怀寒的那一刻，脸色就阴沉得不像话。

夏舒打量着两个人，看见两人脸上都带了点彩，想必是被追债的人打的。

此刻狼狈至极。

只是可惜，打得还不够重。

她心情不错道：“小姑娘，别乱叫哦，你嫂子另有其人。”

陆星雨脸色又青又白，她真心看不起夏舒，但想到债务还是忍了下来。

她咬唇拿出结婚证：“今天那都是我的气话，这是你和我哥的结婚证，你们肯定结婚了，公司的债也算共同债务，你是要还的！”

夏舒看着那张结婚证，突然笑了。

她看着陆余柯和陆星雨怪异的眼神，从陆星雨手中抽出结婚证。

一如上一世林乔那般，将结婚证在陆余柯面前晃了晃，目光不屑。

“连章都没盖，你的结婚证，太假了。”

第十五章

一旁的楚怀寒眼神骤然一亮。

陆余柯眸光深沉。

“如果你是因为没盖章而生气，闹离婚，那我明天一早可以和你去民政局。”

夏舒奇怪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你领证？领证继承你欠得五百万吗？”

陆余柯沉默了下来。

夏舒笑道：“而且如果你真的爱我，怎么可能三年了，连张证都没事领？”

“别把我当傻子啊，陆余柯。”

陆星雨紧咬着唇：“可是这三年我哥的钱都给了你，你总该还我哥点，不然我们怎么还……”

“好说。”

夏舒打断她，看向一旁的楚怀寒：“正好，我律师在，到时候算一下吧。”

她朝楚怀寒眨了眨眼，楚怀寒立即领会。

“明天绝对给你们算得清清楚楚。”

陆星雨还想说什么，楚怀寒冷冷看她一眼。

“怎么？刚才说得不够清楚？还想逼婚？没看过宪法吗？”

他的脸并不凌厉，一双桃花眼，眼尾总是上挑着，仿佛看谁都深情，又看谁都带着不屑。

明明是惹人喜欢的风流长相，一旦不笑，却格外显得压迫与冰冷。

陆星雨猛地被震住，咬唇不甘地缩到陆余柯身后。

陆余柯沉默看完了全程，深沉的目光在楚怀寒脸上停了片刻，看向了夏舒。

“他回来了，所以要和我断绝关系？”

夏舒一顿，没明白过来，他突然扯到楚j怀寒是为了什么。

但面对陆余柯，也没必要解释。

“是。”

楚怀寒嘴角止不住上扬，挑眉看向陆余柯，眼中尽是挑衅与得意。

陆余柯抿唇，身边气压都低了几分。

“你果然，一点也没变。”

夏舒又是一愣，转头看向楚怀寒。

楚怀寒立即收起笑，无辜地看向她，似乎也没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

一点问题也没有。

夏舒收回目光，只觉得今天的陆余柯有毛病，不说人话。

但也没心情纠缠，转身道：

“没事的话，我该走了。”

陆星雨忙叫住她：“等等！钱必须给。”

“放心吧，我可不像某些人渣一样，骗人又骗钱。”

陆余柯脸色顿时沉如黑水。

夏舒走了两步，又回头道：“哦，对了，那五百万你哥会有办法的。”

她看了眼陆余柯，双眸弯弯：“就看你哥他，愿不愿意为你们付出了。”

那五百万的债，陆余柯挖空了所有公司后，又投资欠下的。

上一世他用这笔钱投资的产业赚得盆满钵满，收购了蔚蓝。

但那也是半年后的事了，现在取出一定亏得底裤都不剩。

陆余柯脸色一沉，这笔投资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就算是林乔也不曾知道。

夏舒怎么会知道？

他看着夏舒与楚怀寒并肩而行的背影，心中难受至极，暗暗握紧了拳。

……

酒店楼下。

夏舒顿住脚步：“好了，送到这里吧，你也该回去了。”

楚怀寒踟蹰了片刻：“你跟陆余柯……”

说了半句，又没了下文。

夏舒疑惑地看向他，目光相视中，楚怀寒徒然笑了一声。

轻松道：“我们今天应该是出来聊合作的事。”

夏舒猛然惊醒：“是啊，不过你个律师事务所找画室合作什么？”

她不解道：“设计LOGO？可我们不接这个业务。”

她说着拿出手机：“不过我认识几个设计师，可以帮你联系。”

她从微信里翻找着，突然，一只手遮住了她的屏幕。

夏舒一抬头，就撞进了一双深沉的眼中。

楚怀寒目光幽暗。

“可我从来没说过，我要开律师事务所啊。”

第十六章

夏舒心中咯噔一声。

刚才的氛围太轻松，她居然松懈到忘了这还是三年前。

这时候，楚怀寒刚回国，国内的事业，根本就还没起步。

一寸寸的凉意从心底缓缓升起。

她攥紧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因为你之前学法，就以为你会开律所，难道不是吗？”

楚怀寒垂下眸，笑道：“从小就想做律师，回国当然是开律所，开个玩笑，别这么紧张。”

夏舒擦冷汗的手瞬间顿住了。

她看着楚怀寒的笑脸，怎么看怎么欠揍。

“所以你到底找画室合作什么？”

楚怀寒道：“国外有个画师开画展，想收集一些不同地区的画，正好问到我有没有什么认识的很强的画师，我就想到了你。”

“不同地区的画……”

夏舒猛地看向他，眼中满是期待：“那个画师叫什么？”

“GANAM.”楚怀寒道：“你认识？那你同意合作了？”

“当然！”

夏舒捂住胸口，控制不住地喜悦。

GANAM上一世办的这个画展，获得了所有一流艺术家的认可。

所有被选中的画师，名气都上涨了不止一个层次。

第二次画展，更是所有人挤破头都想要将自己的画挂进去。

上一世国内巡展，她无比羡慕地看着墙壁上的那些画。

也会暗自期望，如果自己的画能挂在上面，那该多好。

却不曾想，原来她竟然和这样的机会擦肩而过。

夏舒蓦地哽住了，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她忍住鼻尖酸涩道。

“我一定，会把我最好的画，挂在画展上。”

楚怀寒看着她的模样，笑道：“不至于吧，感动成这样。”

夏舒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