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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秋潆听闻，难得的没接话。

一直到宴会结束，她兴致都不高，心里明显装着事。

回去的马车上。

楚鹤知主动打破两人僵持的局面。

“你心情好像不好，我想了下，是我跟你说我撞见公主殿下后，你的心情才不好的。”

“你是在介意，我同公主殿下的关系吗？”

第17章

周秋潆闷声嗯了一声。

楚鹤知有些不理解：“可，我跟公主殿下并没有什么关系。”

“从前的事，我已经和你详细说过了，你也说不介意，现在，就更没什么事了，我避开公主殿下，不是我还在意她，而是不想在和她扯上关系。”

周秋潆耳尖泛红：“我没有怀疑夫君。”

“嗯。”楚鹤知瞧着周秋潆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是我想跟夫人解释，是我不想让夫人误会。”

楚鹤知平日私下是不会喊周秋潆夫人的，一来是还不太习惯，尽管他还没找到一个合适唤她的称呼。

二来是周秋潆待他极好，和颜悦色，实在不像是他们口中凶神恶煞的女将军。

这时故意唤她夫人，倒是有些取闹周秋潆的意思了。

果然周秋潆更加不好意思，撇开眼不去看楚鹤知。

楚鹤知低头笑了声：“旁人怎会觉得将军不好相处呢？”

周秋潆轻声说：“夫君也说了，那是旁人。”

“我待夫君和旁人，怎会一样。”

周秋潆说完，四周安静下来，楚鹤知只听见了自己比寻常要快的心跳声。

他红了脸，也不再出声说话。

倒是周秋潆突然握住了他的手：“夫君的手总是很凉，我让青芝给夫君熬的药，夫君可每日喝完了？”

楚鹤知对周秋潆突如其来的小动作已经习惯，从顾月槿成亲那天，她牵着他的手察觉到他手捂不热后，周秋潆便吩咐陈伯给楚鹤知调理。

每日让青芝熬好汤药，看着楚鹤知喝下。

现在一提到汤药，楚鹤知口中的苦味便浮出，就好像他现在在喝一样，他微微皱眉。

“你让青芝给我喝的汤药，太苦了。”

周秋潆安抚他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夫君身子就是太虚弱了。”

楚鹤知不满的反驳周秋潆道：“我在边关就挺好的，手也不凉。”

“夫君去边关可是正值炎夏，要是手还凉，那真是事情大了，现在京城天稍变，夫君手就开始捂不热，边关的冬天只会更冷。”

周秋潆说的，他并非不懂，但那药，他也忍着喝了好几天了，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

楚鹤知不免有些低落。

周秋潆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像个小孩子那样哄他：“夫君再坚持喝一阵子，这是陈伯特意去找的隐居的太医开得药方，一定能见效的。”

“你不是喜欢吃香酥阁的杏仁酥，我明日就去给你买，听说那又新出了梅干，我一同买来给夫君服药吃。”

对于他的事，周秋潆总是记得格外清楚，也分外上心。

在两人自以为平常的相处下，两人的感情在悄然发生变化。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皇帝给楚鹤知和周秋潆准备婚姻的前一天。

大婚前一晚。

楚鹤知按照习俗，在宫殿先前的寝宫住下。

沾满酒气的顾月槿也是在这时出现在他寝宫门口。

楚鹤知皱着眉看她，天色已晚，顾月槿却满身酒气来找他，这要是传出去，能毁了他，还会连累周秋潆。

“公主殿下，您酉时出现在我的寝宫门口，会让我困扰，如果没什么事，还请殿下离开。”

顾月槿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低喃道——

“鹤知，对不起。”

第18章

不知可是月色的原因，将顾月槿的脸色照的苍白无比，顾月槿开口时，声音有些若有若无的颤抖：“鹤知，对不起，给我弥补你的机会可好，不要，拒绝我。”

楚鹤知看着对方那依旧清冷如谪仙的面孔，垂下眼帘，终是将人带进寝宫。

两人坐下后相顾无言。

直至门外响起来寻顾月槿回去的侍卫的声音。

楚鹤知才出声：“天色已晚，公主殿下该回公主府了，驸马爷还在等您。”

“再者公主殿下并不亏欠我，也不用弥补我什么。”

“鹤知，你别赶我。”

顾月槿的声音是在太过于真诚，楚鹤知叹了口气，还是松了口。

“殿下找我，究竟所为何事？”楚鹤知真的想不明白，如果顾月槿来找她只是要弥补他，可他也已经说了无须弥补。

顾月槿压下心里的酸涩，目光有些贪婪的看着面前人，此时此刻，她才觉得自己心中缺失的那角才被填满。

“鹤知，我想向你道歉，这十年你一直心悦我，可我……”

楚鹤知直接出声打断了她：“公主殿下，您没有错，您只是不喜欢我而已。”

这十年，顾月槿对楚鹤知来说也算是关照有加，她只是不爱他而已，她确实没错。

现在他也找到了自己想要共度余生的人，顾月槿和白舜臣也有情人终成眷属，他和顾月槿都走向了各自的结局，他心满意足了。

没想到顾月槿有些着急的道：“我没有不喜欢你！”

想到之前对楚鹤知的所作σσψ所为，她脸色一白，低声补充：“那都是之前，是我没认清自己的心。”

楚鹤知被她这态度弄得莫名其妙：“殿下，您为何变得如此奇怪？”

什么叫没认清自己的心？那她跪了两天两夜，历尽千辛万苦才嫁的夫君的白舜臣是什么？

空气安静了几瞬，就在楚鹤知以为她不会再回答时，顾月槿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

语气中带着温和和低落，虽然声音不大，但却让他听得很清楚。

“鹤知，我其实早已心悦于你，我知晓如今说这种话，你不会相信，可我还是希望，你给我一次证明的机会。”

这句话，让楚鹤知的心碎成了一片片碎片，他没听错吧？顾月槿刚才在说什么？

以前的楚鹤知，等这句话等了十年，可惜，现在他不需要这句话了。

楚鹤知斟酌片刻，道：“殿下，我不知道您为何说出这一番话，或者是，您确实现在脑袋不太清醒，但殿下，明日是我和周秋潆的婚宴。”

“您还是回去吧。”

顾月槿听见他这般说，瞬间焦急起来，几乎话都说不完整：“鹤知，我没有，这是真的，我真的……”

“殿下您只是还没习惯我的离开，毕竟我也陪在殿下身边十年，但我希望您不要将习惯误认为喜欢。”

顾月槿被楚鹤知说的几乎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反驳，他接下来的话，在顾月槿心里狠狠地插了一把刀。

“殿下，我对您，早就没有那种想法了，我现在只想和我的夫人好好生活，今天天色真的不早了，我也有些累了，殿下还是先回吧。”

第19章

楚鹤知以为他说的这么清楚，顾月槿会乖乖回去，但是没想到顾月槿反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鹤知，我知道你是介于我们俩的身份才会故意赶我走，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我是绝不会放弃的。”

看着顾月槿固执的面孔，楚鹤知冷下脸，有些头疼。

注意到他的目光的变化，顾月槿发觉现在确实天色已晚，要是再待下去，会让楚鹤知更介意，于是她立马道歉。

“我马上就走，鹤知，我不会让你为难。”

楚鹤知看见顾月槿眼里满是苦楚和无措，为何她会有这种情绪？

难道她真的……

无论她说的是否是真的，这一切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了，他不需要了。

楚鹤知垂下眼：“公主殿下，不必如此。”

顾月槿哑了声：“鹤知，我一定会让你正大光明的回到我身边。”

楚鹤知第一次对她出现了这种厌烦的心态，他直接了当道：“公主殿下这般，对的起驸马爷吗？又将驸马爷置于何地？”

果然听到这个名字，顾月槿果真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鹤知……可我真的……”

“殿下，请您离开。”

楚鹤知也没耐心和她周旋下去，他之前也想过如果顾月槿真的能喜欢他，他心中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如今真的听到了，心里只是平淡如水，一丝波澜都没有。

为何如今是他放下了，顾月槿却舍不得松手了呢？

顾月槿看着他不虞的脸色，最终还是走了。

楚鹤知整理好心情，明日他婚宴，他可不想为此败坏了心情。

翌日清晨，阳光柔和地铺在水面上，连接起满池的碎金。

周秋潆在几名侍女的打扮下身穿大红云霞五色云纹婚服，一头乌发尽数绾起搜塌察，头戴金丝羽冠，一支金累丝红宝石步摇随着她莲步慢移摇曳生姿，熠熠生辉，宛如一朵朵盛开的灼芙蓉。

正午时分，日光照耀在汉白玉台阶上，热烈耀眼。

楚鹤知身着金丝大红婚服，鎏金发冠，昂首挺胸，剑眉星目站在门前，神情睥睨，在看到周秋潆的那刻，眉目舒展，俯身相迎。

“一拜天地。”

周秋潆转过身来，楚鹤知也如此，转过身子，两面相对，同时低下头，行了第一轮礼。

“二拜君亲。”

如今周秋潆父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