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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病房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周荣深没再进去。
直到陆君洋给佟毓婉喂完饭，出来洗碗时，在走廊的长椅上发现他。
“周营长，你来看阿婉吗？”
周荣深回过神，起身点了点头。
气氛陷入沉默。
好半晌，陆君洋才冲着病房里的护工道：“阿姨，你去帮我老婆买点水果吧。”
护工应了一声，笑盈盈地出来。
陆君洋又扬了扬手中的空饭盒，朝周荣深道：“我去洗个碗，你们聊。”
周荣深犹豫了片刻，才道了声谢，进入病房。
他放下手中的礼品，轻声道：“听说你病了，来看看你，”
佟毓婉早已释怀过去。
如今看着他，心中也没有一丝波澜，笑得疏离又客气：“谢谢。”
病房一时陷入了寂静。
还是周荣深先开口：“他对你很好。”
闻言，佟毓婉笑了。
阳光打在她的侧脸，她笑得恬静又幸福：“是啊。”
聊起陆君洋，她的话变得多了起来：“今早他都吓坏了。急得满头大汗还记得叫个女同志陪我一起来。我说咱俩都要结婚了，你那么见外干什么？他说没办酒席没领证，怕人说我闲话……”
看着她侃侃而谈的样子，周荣深心里只剩苦涩。
原本，佟毓婉这样鲜活的样子，是只属于他的。
听她说完，周荣深最后又问了一次：“我真的没机会了吗？”
佟毓婉转头回视他，在他眼里看到了期盼与乞求。
她摇了摇头，语气果决：“我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希望你也能放下。”
周荣深苦笑着站起身，看着她认真说道：“我会等你。”
说完，他转身朝病房外走去，恰巧和在门口偷听的陆君洋撞了个正着。
见自己被发现，陆君洋尴尬地摸了摸头：“周营长，这么快就走啊。”
周荣深看了他一眼，才点了点头，离开。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陆君洋才臊红着脸进入病房。
他一边将水果塞进佟毓婉手里，一边吐槽：“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天天想来撬我墙角。阿姨买了水果，我就把钱结了让她回去了。赶紧吃，刚洗的。”
佟毓婉笑着看他发牢骚，嘴里的桃子仿佛甜进了心坎里。
周荣深回到部队宿舍，皓皓正在书桌前练字。
见到他，皓皓放下手中的笔：“周叔叔，你不是去找佟阿姨了吗？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周荣深手一顿，才回：“佟阿姨生病住院了。”
闻言，皓皓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那我能去看看她吗？”
周荣深沉默了一会儿，想到之前皓皓对佟毓婉那么不友善，她又与叶青萍有龃龉。
他怕佟毓婉见到皓皓不高兴，便回绝了：“下次吧，等佟阿姨好了，叔叔再带你去见她。”
见他这么说，皓皓也没再勉强。
下午，周荣深去了训练场，皓皓偷偷从宿舍跑了出来。
这里的警卫员认识他，也没有阻拦。
离军区不远的小路上，一个衣着破烂的女人蹲在地上，口中还念念有词。
“佟毓婉，去死！去死！”
“周荣深是我的，我要当营长夫人……”
见到皓皓，她扑过来一把抱住他：“我让你讨周叔叔的喜欢，你做了吗？他答应和我们回淮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