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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朝他依旧要抱着秦瑶光一起，仿佛只要他一离开她身边，她就会消失一样。

　　官员们都被吓得不轻。

　　还是丞相主动站出来，苦口婆心地劝秦煜泽：

　　“陛下，公主殿下还需早日葬入黄陵，这样才能有投胎转世的机会，陛下才能再次与她重逢啊！”

　　“若是一直这样，公主殿下只怕会魂飞魄散，永远消失在世间呐！”

第十章

　　听了这番话，秦煜泽的神色微微一变。

　　“对，公主殿下要下葬，要以最高的规格下葬！”

　　若是真的有来世，他一定要早点找到她，将她牢牢地困在身边，不给她爱上旁人的机会。

　　她只会是他的！

　　秦煜泽终于肯点头。

　　可柳贵妃却几乎要疯了。

　　自从秦瑶光死后，秦煜泽就一次都没有来过她这里！

　　没有了荣宠，她什么都不是，就连宫女太监们都敢落井下石。

　　柳贵妃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仔细研究了秦瑶光的穿着打扮。

　　她知道自己比旁的女子优势在哪里。

　　只要有这张脸，她永远在秦煜泽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柳贵妃穿上秦瑶光曾经穿过的一件浅黄色宫装，妆容浅淡，一颦一笑都模仿着秦瑶光。

　　她坐在梨树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琴。

　　琴声嘲哳难听，可秦煜泽仍是有一瞬间失了神。

　　“瑶瑶……瑶光……是你吗？你回来了！”

　　他冲上前，将柳贵妃禁锢在怀里，几乎要将她揉进骨子里。

　　鼻尖的香味略微有些刺鼻。

　　秦煜泽瞬间清醒过来，死死掐着柳贵妃的脖子。

　　“青苔，你为什么要模仿她！你凭什么模仿她！假的就是假的！”

　　再一次提起青苔这个名字，柳贵妃还有一瞬间恍惚。

　　她像是一瞬间被人从云端踢下去，再次跌倒了泥土里。

　　是啊，她不是若瑶，她是青苔。

　　柳贵妃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珠子微微瞪出来，脸都涨得青紫，双手胡乱拍打着他的手。

　　就在她几乎以为她要死了的时候，秦煜泽忽然松手了。

　　他神情淡漠，脸上却写满了对柳贵妃的厌恶。

　　“死？对你来说还是太轻松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将柳贵妃的心彻底击碎。

　　“不！不要……求求您了，陛下！不要这么对我……”

　　柳贵妃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哭得毫无形象。

　　她一下又一下地磕着头，额头都磕出了鲜血。

　　“臣妾知错了……臣妾再也不会了，求陛下饶了我吧！”

　　求饶的哭声落入秦煜泽耳中，却无法让他心软。

　　他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挑起柳贵妃的下颌，轻描淡写地说出残酷的话。

　　“你这张脸和瑶光有几分像，为了避免你再模仿她，你就将你这张脸留下来吧！”

　　话音刚落，秦煜泽毫不犹豫地抽回手。

　　柳贵妃绝望地跌坐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大喊着：“不要……我错了……不要这么对我！我是柳贵妃！你不能这么对我！……”

　　下一刻，两个暗卫从角落里跳出来。

　　一个堵住柳贵妃的嘴，另一个将她捆起来带走。

　　翌日，柳贵妃再次醒来时，是在自己的寝宫里。

　　无数面镜子对着她，她只要一睁开眼睛，便能看到自己可怖的脸。

　　“啊——！”

　　“我的脸！我的脸！”

　　柳贵妃捂着脸的双手颤抖着，脸上的疼痛几乎让她疯狂。

　　她的脸皮被完整地剥了下去，鲜红的血肉裸露在外面，丑陋至极。

　　无数面铜镜完整地照出她的脸，不管她怎么躲，依旧能将自己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

第十一章

　　铜镜中，宛如恶鬼一般丑陋的女子，正是柳贵妃本人。

　　她拼命将自己俗称一团，躲进角落里，瑟瑟发抖。

　　“不……那不是我……我那么漂亮……才不是我呢！”

　　她一遍又一遍地自欺欺人着。

　　泪珠大颗大颗滚落，湿咸的泪水划过脸上的肉，激发起一股剧烈的疼痛。

　　“啊！”

　　……

　　储秀宫里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秦煜泽拿着手里完整的人皮，眼底幽深，毫不犹豫地将它扔进火盆里。

　　“不该存在的东西，就应该尽早消失。”

　　“继续留着，瑶光肯定会误会的。”

　　秦煜泽想起秦瑶光，脸上便不自觉浮现一抹笑容。

　　他想，瑶光一定会很舍不得他，一定还会再找机会回来，重新和他遇见。

　　他还有的是时间，能再养大瑶光一次。

　　这一次，他绝不会给其他人机会！

　　秦煜泽在全国下发旨意，只要有和秦瑶光相像的女子，能回答出几个问题，便能进宫面圣，得到赏赐。

　　然而，秦煜泽找了大半年，却没有找到一个符合要求的女子。

　　就连能长得相像的女子都寥寥无几。

　　福康公公好心安慰：“陛下，公主殿下就算是投胎转世，也要从一个孩童长大，不能着急啊！”

　　秦煜泽听了，却增添了一幅画像。

　　是秦瑶光小时候的。

　　然而，这样大海捞针般的找，并没有找到秦瑶光的转世。

　　反倒是找到了秦瑶光的生母苏氏。

　　苏氏自从十七年前，丢了孩子就疯了。

　　苏氏虽然人疯了，但长着一张好脸。

　　在青楼里，老鸨对她这张脸还是看重的，十多年来，苏氏的容貌竟然没有沧桑多少，依旧风韵犹存。

　　看到秦瑶光小时候的画像时，苏氏几乎疯狂地抱着画像不放。

　　“女儿……娘的女儿……”

　　老鸨见状，便起了心思，将苏氏送入宫中，送到了皇帝面前。

　　“陛下，这苏氏虽然疯疯癫癫，可十七年前确实丢了孩子，说不定真是画像上的女子呢！”

　　老鸨还做着美梦，期待能拿到奖赏。

　　看见苏氏的脸时，秦煜泽心头猛地一震。

　　“她是先皇丽妃苏婉蓉的什么人！”

　　“这……这……”

　　老鸨连忙跪下，支支吾吾好久，才犹豫着开口：

　　“陛下，这苏氏是苏家的庶女，也就是丽妃娘娘的庶妹。原名为苏婉茹，现称作苏茹娘。”

　　“当年她嫁入陈家后，五月初六那日诞下一女，却当夜被偷走了，那一晚就疯了，还伤了身子，再也无法有孕。”

　　“陈郎君一家嫌她不能再生孩子，娘家苏家不要一个出嫁了的庶女，陈家郎君为了一点喝花酒的钱，将她卖进我的花楼里。”

　　“这陈家郎君常常来我花楼里，我也因此才知道这些的。”

　　秦煜泽头脑一片混乱。

　　老鸨的这番话反复在他脑海中回荡着。

　　“五月初六……五月初六……”

　　那日正是瑶光的生辰！

　　秦煜泽眸色一深，厉声问道：

　　“你没有在撒谎吗？”

　　他周身的气势几乎压得老鸨喘不过气来。

　　只能连忙伏在地上，大声道：

　　“草民不敢啊！草民说的句句属实，陛下若是不信，大可以将陈家人提过来询问！”

　　秦煜泽给了身旁侍卫一个眼神，侍卫得令后，迅速出宫带来陈家人。

　　苏家全家上上下下，早在妖妃丽妃倒台，秦煜泽上位登基那日，就已经杀干净了。

　　如今，苏婉茹竟然还是那个侥幸活下来的。

　　只是她疯疯癫癫的，抱着画像，已经无法正常对话了。

　　陈家人被带上来，一番询问后，真相已经水落石出了。

　　瑶光不是丽妃苏婉蓉的女儿，不是秦煜泽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得知这个答案时，秦煜泽不知是庆幸多一些，还是后悔多一些。

　　他庆幸的自然是，他爱上了秦瑶光，却不算是乱伦。

　　后悔的则是，瑶光已经死了，他的这份爱意藏得太深，醒悟得太晚了。

　　秦煜泽忽然想起秦瑶光从前求饶时，没有说出口的话。

　　她或许早就知道，她不是他的亲妹妹了吧？

　　但凡他多问几句，多查一查，事情是不是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秦煜泽行赏过后，摒退所有人，掩着面，无声地落着泪。

　　他们……究竟是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