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柏萱陆靖旋小说(许柏萱陆靖旋)TXT无套路在线+无广告结局
甚至……陆母灵光一闪,若有所思地看向林妍妍尚且没什么形状的小腹。
连许柏萱那个唯一的孩子,也是因为她故意刁难她让她去打扫,从高处摔下来摔没的。
医生当时的诊断报告上说的什么?
陆母有些记不清了,她抿了一口冰凉的茶水,皱紧了眉。
按照往常许柏萱如果在家,茶壶里的水一定是温热的。
她迟疑地将凉透的茶杯放下,医生的话像是自动播报一样在她耳畔响起。
“许小姐过度操劳加上焦虑,又从高处跌落流产子宫受损,身心都不适合再有孕了。”
陆母抬头对上陆靖旋疲惫的脸,又很快将目光挪到林妍妍身上。
冷哼一声抽回了自己的手,紧张地看向陆靖旋:“到底是怎么回事?柏萱她还会回来吗?”
陆靖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凝神望向客厅中央一副全家福。
不得不承认那个他不想认同的现实:“大概是不会了。”
第十八章
陆母惊呼一声,推着陆靖旋便要让他去门外:“不行的!!你去哄哄她,哄哄柏萱!”
她迟来地对许柏萱愧疚的样子和陆靖旋几乎是一模一样。
陆靖旋意识到这一点越发觉得可笑,他笑自己拼了命的想要脱离母亲的控制。
自以为违背母亲的意愿选择许柏萱结婚,最后却只能得到这样一个惨淡的结局。
他以为自己选择的真爱和父母那种依靠家族联姻的爱情会不一样。
他想和许柏萱好好生活,可最先厌烦的人也是他。
他不喜欢许柏萱跳芭蕾舞,是因为母亲为他挑选的那个联姻对象就是芭蕾舞首席。
不知不觉间,他甚至厌恶她有任何一项和那些富家千金一样的才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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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想着给许柏萱最好的,所以热衷于给她买那些名牌时新衣服。
陆靖旋曾经也很享受地看着许柏萱被他一点点打扮,变得自信又美丽。
就像是精心养护的一朵玫瑰,他也很乐于看见许柏萱的改变。
可是后来等到聚会时看见相似的款式出现在那些名媛身上,他又开始变得烦躁。
他一点点冷落许柏萱,就好像一点点拔掉玫瑰的枝叶。
好像只有许柏萱变得灰蒙蒙的,变得苍老他才会满意。
陆靖旋可悲地意识到,自己竟然觉得:
许柏萱表现得越不像他光鲜亮丽的妻子,他才能在和母亲这一场无声的博弈中获胜。
他任由林妍妍慢慢侵入他们的家庭,如愿以偿地看着许柏萱在一场场对峙中落败。
陆靖旋以这样一种恶劣又烂俗的方式,将许柏萱才生长出来的羽翼慢慢折断。
只有看着许柏萱从初露雏形的白天鹅变回那个灰扑扑的丑小鸭,他才满意。
他希望许柏萱永远是符合她身份的——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永远不会离开他的听话傀儡。
陆靖旋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爱林妍妍,他只是想上演一出去母留子的戏码。
他甚至已经开始期待,十个月后,他选择抛弃林妍妍之后,母亲灰败的脸。
陆靖旋无比希冀那个场面,他以为自己能掌握好一切。
许柏萱还是那个听话的妻子,母亲安排的林妍妍也不会占据他们的时间,还会有一个孩子。
可是许柏萱不是那个丑小鸭,她生来就该是白天鹅。
原本稳定的局面被打破,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他满盘皆输。
到如今和自己相似的愧疚出现在母亲脸上,陆靖旋从来没觉得自己竟然错得这样离谱。
他拼了命地想要摆脱母亲的桎梏,可到最后,他也最像自己的母亲。
陆靖旋意识到这一点,只觉得心寒地可怕,他盯着陆母的脸,好似自己的恶被放大。
他只觉得眼前黑影闪现,周遭出现了他在这栋房子里被母亲打骂的各种瞬间。
那些声音像是潮水一般将他所有感官掠夺,他下意识地想要逃离。
可下肢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得他甚至迈不开一步。
他摇摇晃晃地想要上楼梯,林妍妍眼色极快地就要搀扶他。
陆靖旋眯起了眼,想起那些林妍妍针对许柏萱的瞬间,猛地挣脱开她的手。
在陆母的惊呼声中,林妍妍整个人从楼梯上滚落。
他依旧费力地想要往上走,可下一秒也一个踉跄重重地砸在地上,陷入昏迷之中。
第十九章
陆靖旋再次清醒时,盯着头顶惨白的天花板出神。
母亲和医生左右围在他身边,他浑身都有些僵硬,只有一双眼睛能勉强转动。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可是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陆靖旋视线从左边转到右边,钝痛也在脑海深处移动,他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陆母瞬间捏紧了他的手,眼眶猩红:“靖旋,你怎么样?感觉如何?”
医生冰得刺骨的听诊器也贴在了他的心口,挪动间越发皱紧了眉。
在陆靖旋看来,自己只是不小心摔倒了,可现在医生紧皱的眉让他有些不安。
他刚要开口,却牵扯着后脑处某一处隐秘的伤口被锤击一般的钝痛。
陆靖旋紧紧闭上眼睛,等待着一阵痛过去,他才嘶哑着嗓子开口:“我这是怎么了?”
陆母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便开始哭泣:“靖旋……妈妈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陆靖旋心中不安加剧,费力地抬手试图安慰哭泣的母亲。
医生表情是说不出的严肃,他硬着头皮继续发问:“我到底怎么了?”
医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将听诊器收好,有些惋惜:“经过检查,您脑子里有一块肿瘤,已经是晚期了。”
陆靖旋突然怔住了,轻拍母亲后背的动作也停顿下来。
他想起前几个月总是莫名的钝痛和一次长久的昏迷,心中有些了然。
陆靖旋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当一切都有了依据,他心中还是不免有些悲痛。
盖棺定论的一纸报告书,几乎断送了他的所有希望。
他嘴角扬起一道苦涩的笑,不由得想到一个可悲的事实——
他在失去许柏萱之后,连自己的生命都要失去了。
巨大的宿命感像是巨石一样砸下来,他眼眶难以抑制地酸涩。
强忍下难言的苦涩,安慰着快要哭晕过去的陆母:“妈,我想和医生单独聊会儿。”
陆母想要留下,可又在医生的眼神示意下出门。
她擦干净眼泪,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看上去好些,可声音还是不免带了哭腔:“你好好休息,妈去给你做点你爱吃的菜。”
陆靖旋点头,尽力宽慰着:“好,我也正好饿了。”
等到病房门关紧,又过了几分钟。
陆靖旋才收回脸上的笑,看向医生,神情淡然:“医生,我这个病能治好吗?”
医生迟疑了一会儿,正要点头。
陆靖旋像是有所预料一般阻止了他:“您就实话告诉我吧,我能受得住。”
医生隐秘又迟缓地摇了摇头,原本想要劝,可触及陆靖旋的目光时还是说了实话。
“肿瘤晚期已经不是药物能干涉得了了,可以进行手术切除,不过因为病灶在脑袋上,所以可能……手术成功率不高。”
陆靖旋盯着无名指上的银戒出神,听了会,又继续问:“如果不进行手术的话,我还能活多少时间?”
医生的表情有些为难,甚至称得上有些惋惜。
陆靖旋心中默默估计了一个时间,而后转动着戒指,看向医生:“您说吧,我都能接受。”
医生见拗不过,也只能和盘托出:“最好的结果是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