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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离开这里会去哪儿……

　　程言不敢想，他只知道这个世界他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他唯一担心的只有阿真，但见了面，在自己拖累下，阿真也把他自己照顾得很好。

　　那便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离开这个世界，随意去哪里亦或死亡，他要被心里不清不楚的思念和化不开的愧疚折磨疯了。

　　他的灵魂告诉他，他曾深爱过一个人，可他忘记了这人是谁，屏幕上的人出现时，他的心都颤抖起来，程言手臂紧了紧，几乎想把电脑嵌进胸口。

　　他站上窗台，闭上了眼睛。

　　就让我离开这个世界……

　　“程言！你给我下来！”

　　踏进医院的唐夜第一眼便看到了让他心惊胆战的一幕。

　　程言突然被人叫名字，脚下踉跄一瞬，看到朝自己跑来的唐夜，眼底没有一分留恋，毫不犹豫跳下去。

　　“程言！”

第412章 我会找到你

　　身体与地面碰撞的闷响声在脑海中无比清晰，四肢失去知觉，恍惚间，程言甚至产生自己是否跳了楼的疑惑。

　　直到额头处开始往下流温热的液体，鲜血一滴一滴砸在怀里的电脑屏幕上，看上去像是屏幕里的多托雷受了伤。

　　心底一下慌乱起来，程言费力抬手想把多托雷沾上的血擦拭干净。

　　“不，不能……受伤。”

　　眼眶变得滚烫，带着热意的液体不断渗出来，是血吗？亦或是眼泪。程言不知道。

　　意识变得模糊，身下草地的土腥味掺杂着血腥气，难闻得彻底。

　　身体似乎被抬了起来，程言没有力气再动，只紧紧抱着怀里的电脑，好像那是他的命，是他变得混沌的生命里，唯一清晰的亮光。

　　……

　　“检测到了吗？废物，程言的生命痕迹刚才就在那个位面，你一坐下就找不到了，起来，不懂就不要凑热闹。”

　　多托雷语气不悦，一把把温迪从椅子上拽走。

　　“我找到了啊！刚才闪了一下，你不打断说不定就能开始定位了！你才是废物！”

　　“嘘……别吵，还有五分钟时间，五分钟后时空管理局巡逻的人就来了，先尝试找到他所在的位面，确认他是否还活着。”荧低声提醒。

　　多托雷眉头皱得极深，长指三两下调回方才绽放出细微亮点的位面。

　　他们的权限不够，只能凭着只言片语的信息在无尽位面搜索着程言。

　　多托雷的世界观在短短的几天内飞快重塑，一个在他脑海里出现过却并未付诸现实的念头越加坚定了起来。

　　他要找到程言，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而以现在的目光看，所谓的时空管理局对拥有智慧的人包容度较高，七国归入深渊，各国掌权者在时空管理局眼里倒成了有更多利用价值的人，也因此对他们的看管未像初时那么严格，给了他们利用时空管理局的机会。

　　利用与被利用，多托雷才不在意，甚至他希望再被利用得多一些，这样他才有更大的机会接触时空管理局高层，找回程言的可能性就越大。

　　程言从前在提瓦特遇到的其他人，在多托雷眼里都不值得托付信任，他能信的只有自己。

　　他会靠着自己，把他爱的人找回来。

　　眼前半透明荧幕上映出一个渺小的位面，亮光闪烁，有暗淡的趋势。

　　“什么……”

　　心底生出不好的预感，亮光显示的是目标的生命痕迹，体征稳定便会常亮，现在为何会不断闪烁？

　　面上不自觉带了几分焦躁，多托雷站起，倾身盯着那微弱的亮点。

　　就算离开了我，你也该过得好好的才是，不是十分擅长和人相处吗？用自己喜欢的方式活下去，至于别的，通通都不要担心。

　　我会找到你，把你带回我身边。

　　荧偏头看了眼半透明屏幕，“生命痕迹闪烁，不算最糟，快关掉，我们该离开了，一旦被发现异常，想再进来就难了。”

　　多托雷喉结滚动，屏幕上缓慢闪动的光点变化，逐渐变成他脑海里最熟悉的程言眼瞳里的光。

　　即便只是一丝生命痕迹，也真切地让他觉出了不舍。

　　“等我……”

第413章 想死？

　　从四楼坠下没有让程言如愿以偿，反而让他骨折了一条腿，脑袋上也缠满了绷带。

　　程真眼底含着泪，紧紧攥住程言的手，桌边放着的粥犹冒着热气。

　　“哥……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才醒过来，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程言双眸空洞，抬手轻轻摸了摸程真柔软的头发。

　　“阿真，别怪哥，我只是觉得……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程真摇头，眼泪成串掉下来。

　　“哥你说过的，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你不在意我了吗？”

　　程言痛苦地皱起眉头，身上无一处不痛，可这些痛苦比起来心脏无处安放的感觉却不值一提。

　　“不是……”

　　阿真是他唯一的家人啊，可心里这刻骨铭心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曾深爱过谁吗？

　　眼前被一阵阴影覆盖，脸上传来柔软纸巾拂过的痒意。

　　唐夜一言不发给程言擦掉眼泪，深邃的面容上神情复杂。

　　“跳了一次还不够，还要再跳一次？”

　　程言偏头躲避再次凑来的纸巾，面前的唐夜明明是他求之不得的人物，可此刻他的接近却让程言觉得不适，又像是害怕，就好像陌生男人的接近会给自己带来难办的事？

　　是什么呢？

　　程言抱着电脑紧咬唇瓣，屏幕已经熄灭，他猛地坐起身，顾不得身上的疼痛。

　　“阿真，电脑，电脑关了，替我打开……”

　　手里的电脑被用力夺走，程言咬牙，表情凶狠地瞪视面前的人，可红着眼睛唇瓣发白的模样看上去并没有气势。

　　“还给我！”

　　看着他露出活人的反应，唐夜把电脑拿的更远，“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跳楼，否则你别想再碰一下。”

　　程言咬紧牙关，“我死了，你不该如释重负吗？反正在你眼里我和‘夜·色’都只是随时都能舍弃的玩意儿罢了。”

　　如同赌气的话传进耳中，倒让唐夜放心几分，既然扮演恶人才能勾起程言的情绪波动，那他就扮演到底。

　　骨节分明、手背上泛着青筋的长指拽住程言身上单薄的病号服。

　　唐夜凑近，削薄的唇轻启，“你死了，我就把你弟弟和从前跟着你的所有人丢进‘夜·色’隔壁的‘靡’，那里的手段你最清楚，他们一进去，你觉得能活着出来几个？”

　　“夜·色”在唐夜手下，是个聚集了无数美男的消遣tຊ地，大部分情况还是你情我愿，可“靡”是个彻彻底底披着酒吧皮的地狱，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