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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皮肤白皙，教室里的白炽灯像给他打了一层柔光，他眼神往上挑，眉眼温柔，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
这样的姿势，她垂眸看着他，脸上蓦的一热，“我什么奖励也不要。”
夏歆程说完，飞快地转过头去。
她听见沈则肆喉咙里低沉的轻笑声，像是调笑，闭了闭眼睛，“我觉得你英语很好，一百四三，就比我低了三分，我不要给你补课了。”
“为什么？这不还是比你低吗？”沈则肆皱眉，撑起身来。
他也听夏歆程上了几节英语课，不得不承认，这小姑娘在语言方面确实很有天赋，对文字单词很敏感，也很有语感。
有些时候，这样的敏感度是通过训练做不到的。
夏歆程没答话，在她看来，也就三两分的差距，并不远。
“等到什么时候我能跟你考一样的分数你再说这句话。”沈则肆听着响起的铃声，把书本摊开。
夏歆程有些无奈，他一个年级第一找她一个成绩中游的人给他补课，说出去谁都不会信，“你自己学也能学得很好，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我懂了，你是不是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沈则肆装模作样地问。
夏歆程摇头。
仅仅是因为两个人的距离太远了，即便是要补课，他也有更好的选择，没必要选她。
沉默了一阵，物理老师已经拿着书走上讲台。
沈则肆轻声问：“奖励还要吗？”
“那你奖励我不给你补课怎么样？”夏歆程歪头，眼里浮上一层喜悦。
“当然可以，我不仅可以奖励你不用给我补课，我还奖励你以后我来给你补课。”沈则肆眉开眼笑，拉高唇线故意逗她。
夏歆程咬唇，来回纠结，“你不是说不教人吗？”
沈则肆唇边笑意更甚，“嗯，不教人。”
他探手靠近了一些，“我教的是仙女。”
夏歆程被他低低的一句话弄得手足无措，慌乱之中差点把书弄到地上。
沈则肆眼疾手快地帮她接住快要落下去的书，眼里尽是得意之色。
夏歆程的耳朵红得不像话，脸上也浮起一层粉红，她抿着唇，一本正经道：“不要开这种玩笑。”
“没开玩笑。”沈则肆帮她把书摊开，“长得好看还不让说啊？”
夏歆程脸更红了，侧开身子不和他说话。
这人越来越轻浮了……
周末家长会如期举行，夏歆程本来想直接给班主任雅姐请假，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给她姐打个电话。
考试结果下来后她就拍照给程悦夏看了，家长会的事情她也在微信里说了。
但程悦夏没理她。
找了个空闲时间，夏歆程拨通程悦夏的电话，打了两个那边才接，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有事吗？”
“姐！”夏歆程有些高兴，“我们周末家长会，你来……”
“没时间，挂了。”
电话匆匆挂断，夏歆程蹲在墙角，咬着唇有点委屈。
早该料到这个结果的，她轻笑了两声，像是自嘲一般，把聊天记录里的照片都删掉了。
之后又去办公室给雅姐请假。
“歆程，不是老师说你，是高一到高二，你家长就一次也没来过学校，他们这么忙吗？连一个电话也不给我打。”
雅姐揉了揉眉心，“我一直想跟你家长沟通一下，你这孩子很聪明又好学，凡事不争不抢的，我是很希望跟你的家长见面聊一聊，但是现在这个情况，老师也有点没办法。”
夏歆程咬着唇，低下头去，“对不起，雅姐，我妈妈她出国参加考古项目去了，我姐也马上准备去英国读研，这次是真的没办法来。”
“以后……以后可能也没办法来……”她越说声音越小。
雅姐轻叹了一声，“你现在也不住校了，你一个人生活吗？”
“我住亲戚家。”夏歆程低头看着并在一起的脚尖。
雅姐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住亲戚家能好好学习吗？生活起居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都还行，谢谢雅姐关心。”夏歆程抬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染上些雾气。
雅姐有些看不下去，“高二马上高三，也不知道你这家长怎么搞的，我打了几次电话也没人接，你姐姐接通的时候就说了一句忙就给我挂了！”
她想起这件事情，烦躁地拨开桌上的教案，“你这孩子，又乖又好学，住亲戚家寄人篱下的也不方便，你要不搬过来跟我住教师公寓。”
话音刚落。
突然听见两声咚咚的敲门声。
两个人顺着声音看去，沈则肆抱歉地看着她们，挑眉，“雅姐，不好意思，我本来是去数学部，没找到办公室，问问您。”
“数学部在隔壁往右走。”雅姐回答。
夏歆程看了沈则肆一眼，从三班过来不是要经过数学部吗？
他怎么会没看到？
对视了一眼，
沈则肆点了点头，自顾自地走进来，“谢谢雅姐，雅姐跟我同桌说什么呢？”
“没什么。”夏歆程连忙道。
雅姐也说没事，看到沈则肆，问他：“马上家长会，你妈妈过来还是你爸爸的助理过来？”
“我妈过来，毕竟她这次是来开两个人的家长会，肯定得过来。”沈则肆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夏歆程。
雅姐疑惑，“两个人？”
“哦，忘了跟老师说了，我同桌跟我住在一起，也算我们沈家的半个女儿，我妈肯定来给她开家长会，前几天就跟我提过一嘴，我忘了跟我的同桌说了。”沈则肆笑着解释。
夏歆程愣住，裴允给她开家长会？
雅姐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会转到三班，那这样的话也行。”
“那你们都快回去吧。我马上得去一班上课了。”
出了办公室的门，夏歆程欲言又止，扭捏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十分感谢裴允这段时间以来对她的照顾，但让裴允过来给她开家长会，她实在是有些受不起。
她也不想把寄人篱下这件事情告诉所有人。
大课间，周边的同学嘻嘻哈哈笑着闹着同她擦肩而过，她跟在沈则肆身侧，垂头丧气。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沈则肆突然顿住脚步。
夏歆程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猝不及防地撞了上去。
一声闷响，夏歆程撞得额头疼，慌乱地捂着额头退后了几步，抬头一看，是沈则肆戏谑的双眸。